上官玥跟他谈起成亲时,楚清染明显察觉拴在自己心口、勒进血肉的细线渐渐松了。婚期定在次年春,冰雪消融,生机盎然,更有大把时间去准备充分。
在那之前,上官玥带着染染出了一趟远门,在草原上策马驰骋,看日落于天地相接的边陲。返回途中染染随着他见了旧友、恩师,跟他回了老家,听他亲口对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回京时,夫君特意带他住在郊外偏僻客栈。那两天,来了许多夫君不在明面交往的堂亲故识。他将他丢给那几位对他问七问八、还时不时塞给他许多小东西的妇人,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
京城大婚之前,他与夫君已在众人见证下拜了堂,喝过合卺酒。
没有冷眼,没有非议,也没有人来砸场子……
夫君那晚好像喝醉了,拉着他坐在客栈侧门边,对他讲起曾经,讲起在顾家的日子,又谈起那之前。罢了,夫君折下头顶几朵梅花,放在他耳畔,半晌才说一句“不如染染好看”。
小钰院子里也种了几棵梅树,可无论怎样打理,染染觉得终归不如客栈那两三株。
乍一嗅之,冷香迎面扑来,如寒玉般清冽。但细致品味,暖香却悄然袭至,是丝丝温润馥郁的香甜,飘摇不散。
恰如夫君。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我都要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