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起来了吗”
寅时,姬淮辗转反侧,还是起身,下人听到动静连忙进来听候安排。
“家主,二小姐还跪着”
“真是反了天了”
勉强捱到了辰时二刻,姬玉跪在地上双腿早已麻木,只打起精神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再见到锦衣的那一刻彻底晕死。
“玉儿!”
这短短时日,姬玉晕倒的次数已经多过两辈子了,再次醒来,姬淮和姬钧正守在她房内。
“阿姐...”
“疼...”
膝盖生疼,像有千万根银针刺在里面,稍微一动,那滋味真的磨人。
听到姬玉的呼疼声,两人快步来到她床边,姬钧欲言又止,只是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她,姬淮忍了忍没忍住。
“谁让你逞强”
也没说其他的,用汗巾擦了擦姬玉额角的汗。
一时之间满室寂静。
“玉儿,你认真思虑过,不会后悔?”
姬淮打破寂静,神情严肃,似要看清姬玉内心的想法。
“阿母,玉儿不悔”
她的玉儿啊,已经长大了。
姬玉昏迷时,姬淮派人将清箬来历打听的一清二楚,又收到阿衡的回信,得知两人有过的交集,唯有玉儿落崖后的事情一知半解,但也能猜到,无非救命之恩。
可救命之恩,并非都要以身相许的。
人家还没醒,她这女儿就上了心,巴巴地到处忙活,她怎么会有这么憨直的女儿。
“既如此,等你二人成婚后,便搬离姬府吧”
“母亲!”
姬钧一脸不可置信,她俩刚刚不是这么商议的呀?!
“阿母,我懂得,玉儿在此多谢阿母阿姐成全”
姬玉伏下半靠的上身,于床榻上行礼。
阿母的意思她懂,给清箬换个身份也只不过是遮掩了一层面纱,揽月楼多是达官贵族进出,谁不慕头牌之名,出手阔绰之人自然也能得听清箬一曲,若姬玉执意要娶他为正夫,姬氏必会颜面扫地,阿母作为姬家家主,也要顾及其他旁支儿女的婚事,如今能婚后分府,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姬钧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点,等她明白时,姬玉已经拜谢,再多的话也说不出。
“阿玉,你放心,阿姐会一直护着你的”
“自然,阿玉相信阿姐”
姬玉露出久违的笑容,有这样的家人,真好。
又在床榻上躺了两日,膝盖只是泛着轻微的疼痛,大夫也嘱咐可以适当走动(别急,这只是个小说)。姬玉让阿圆带她去见阿爷两人,两人第一次进丞相府,有些局促不安,一直不敢坐,直至姬玉出来才微微放松。
“阿姐”
肖言开心地跑向姬玉,半途中突然停了下来,阿姐好像变了模样,她一时不敢上前,呆愣在原地。
当日落难,姬玉也不擅装扮,又是个活泼的性子,两人玩在一起,自是不觉得有何问题。如今姬玉穿的锦衣绸缎是阿言从没见过的,真真是个贵人模样,生了距离感,有些怯懦。
姬玉拉着阿言,又按着阿爷坐下,才坐在他身边,逗着阿言。
“不过几日没见,怎么阿言不认得阿姐了呀?阿姐好难过哦~”
见姬玉掩面带着哭腔,肖言急得脸蛋儿都红了,抱住姬玉的腰身,超级大声。
“阿言最喜欢阿姐的!阿姐不哭!”
“噗呲”
“阿姐逗你玩的”
姬玉开怀大笑,又逗了会阿言,气的她背过身,才和放松下来的阿爷寒暄。
细细询问了阿圆接他们是否有不妥当,又了解这几日他们在京城住的如何,阿爷连连感谢,声音惶恐居多,还有些想带着阿言回到那个小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