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顾南亭被说破心思,有些尴尬,那女孩却也坦然“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被卖掉一个肾脏而已!”
顾南亭叹了口气,释怀着点了点头。仅过了三秒,顾南亭又吃惊的看着这个女孩,错愕道:“你说你“被”卖掉了一颗肾脏?”
看着顾南亭的吃惊神情,那女孩不以为意道
“嗯!被卖掉了,只要是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先抽血然后做登记。想要活着得劳动!然后能获取到更多的业绩来购买食物和营养品!”
“靠劳动来获取食物?意思不劳动没饭吃吗?登记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顾南亭在来的路上看到与之为伍的那些思想有大病的家伙们就觉得这一趟捞金有可能要节外生枝,谁知路走了一大半,原先说好给他们放风透气的时间都被无情剥夺,人们被关到那个狭窄寒冷的车厢里等死,直到来了这里,他看到那些像是军阀一样手持武器的缅甸武装,就知道自己要完蛋。如今再次听这个来自r国女孩的话,无疑更加刺激着顾南亭的思维。
“有饭吃,但是很差。要工作来购买营养品,不然每5天一次的抽血会让你迅速瘦下来。你得有足够的营养维持生命,等以后你如果像我一样被割掉肾脏或者某个器官,你需要更多的补品来维持自己的体能和健康,除非…你很有钱,多到可以为你自己赎身!”那女孩说的很平淡,感觉像是在和老朋友交流那样平淡,可听到顾南亭耳朵里,无疑是重锤凿顶,令顾南亭不禁浑身发颤。
“没关系的,你的器官并不是很快就有人买走,只要尽快有人能拿钱来赎你,你就在自己器官被买走之前离开。”那女孩宽慰道。顾南亭垂下头来,无心听她的安慰,有气无力的问道“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梨花菜多层!”
“哦,谢谢你,可惜我并没有什么人能拿钱来赎我,我本来就是…”还未等顾南亭再说什么,梨花菜多层已经裹着床单走进,小脑袋凑到了顾南亭面前贴心道“真的没有吗?你再好好想想?你的亲人,朋友,只要肯帮你的人,或许有那么一个人肯为你出一些钱,不然你就要留在这里,直到被挖去心脏,被砍掉手脚,挖去视网膜。这里会把你所有的一切东西榨干,只有离开这里,才算逃出地狱。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强吗?”
看到顾南亭越发沮丧,梨花菜多层将自己粉白的脸颊贴近顾南亭的脑袋,用她朱红的小嘴轻轻在耳畔安慰“回去,总比死了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顾南亭越发的低着头,感觉自己恨不得钻入床底,他早就忘了自己也是赤裸着躯体在手术床上坐着,他只是将自己的头压的很低,并慢慢埋在被子上,好让自己显得特别无力。梨花菜多层睁着那双噬魂夺魄的眼睛,扬着尖尖的下巴对着顾南亭一阵呢喃“只要回去,比什么都强,不是吗?”
“真没钱!”顾南亭的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丢出了一句,这句话一出,梨花菜多层突然面色一变,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那天真烂漫的神情与笑容荡然无存。她一扬披在身上的床单,就这样凉快快的推门而出,楼外那些个经过的武装人员好像见怪不怪的与她打着招呼,她都自若应对。
顾南亭呆呆的坐在手术床上,没来由的感到可悲。自己没有回家的念头,除了害怕以外,对未知的明天提不起任何逃亡的动力,就想着这样一死了之算了。自己没有对“家”的概念,对“故乡”的深情,从小自己就活的简陋,压根不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有一丝共鸣。顾南亭很悲伤的就那样望着头顶的白炽灯,望了许久许久。
极寒仙域,忘忧山,鹊桥仙境
琼霞派剑仙过境,过境者,登天留名。
今日一行五人率先访境,想要找到当地域主在未来举派过境之时可为本派行个方便。而如今各界首领都在为西海灵山的赛宝会而做准备,早就踏上了西征路途,琼霞五仙无奈只得沿途追赶,他们想着若是碰上还好,若是碰不上,那就只能在一处集中的歇脚处可以遇到,若是有更多的域主被碰到,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只是没走多远,一个银甲银肤,寒气森森的天外魔头挡住了五人的去路。
“你们几个面生的很,说说是哪的主?给我查查你们的通关!”
五剑仙迟疑,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白衣女修,她踏前一步递交百余年来一路过关的通关文碟,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山水印,那天外魔头嗤笑。
“呦,我当是哪的,原来是凡人界的剑修,怪不得穿的一股寒酸样。就凭你们也想见邓域主?活腻歪了不是?”那银色魔头面厉色严,嚣张喝道。对面剑修中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率先发作,只见他周身凌厉剑气将衣袍涨鼓,一枚枚星辰在四面八方汇聚。那银肤魔头见对面一言不发就要动手,一瞬间换了副嘴脸“哎别别别,我是开玩笑的,啊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我可是极寒仙域邓锐锋域主的三尸之恶尸。你们若杀了我的话,会牵扯许多因果,邓锐锋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率先发难的青年男子是自率先与同门飞升时得太昊剑仙的袁庭冲,他闻言后立刻收起神通,开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天外魔头。
“就你?还三尸之一最难缠的恶尸?说实话,有些弱!”
一个身穿灰色法袍的老者开口,那人是五剑仙之一拥有寒鸦剑仙称号的侯晨。
“既然是恶尸,杀了便是,也好为邓域主燃一段香火。”
那为首的白衣女剑仙轻轻吐露,一抹紫色剑光“噌”的一声随之而出。天外魔头一声惨叫,身形消散,随后在不远处,身形狼狈的天外魔头又再次现身,咬牙切齿道“你个恶毒心狠的娘们,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喊邓域主来打烂你的元婴!”
然后几个闪烁,天外魔头越遁越远,直到消失不见。琼霞五剑仙相视一笑,随后继续赶路。
鹊庙,一个银色身影鬼鬼祟祟的迈入庙门,他气息隐匿的很好,只是一旁有个抱着杆长槊的青衣男子目睹着他蹑手蹑脚倒走着入门的全过程,有些无奈道“银奎!家主不在,你不要闯祸!家主说了,你如果再闯祸,就让我会代替家主斩掉你!”
“海龙王阁下,失礼了!”而那银奎却突然疾言厉色,掏出怀中一枚淡金色招魂小幡对着那青衣男子便是一抖。那青衣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金色招魂幡吸如其中困在阵角。
“东君有难,借家主方天十槊一用!”那青衣男子在招魂幡里对着自己怀中的长槊单手三扣,嘴里念念有词。随后长槊金光大放,东君立刻执槊前刺,瞬间破幡而出。待现身后,青衣男子大惊失色,对着银奎吼道:“银奎,你都干了些什么?你闯大祸了!”
只见,那个名叫银奎的天外魔头此时正手抓一缕金线与数根红绳缠在一起,然后对着一个看样子像是倒霉透了的人行木俑一阵缠绕。然后将几滴璃火滴在了那被缠成粽子的木俑之上,以便作为黏合加固。做完这一切,那天外魔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衣男子无奈以右手扶脸,叹气道“银奎,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主人怎么生出你这样的恶尸?”
而银奎笑的更加狂妄更加残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银奎,你tm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啊?费了这么大劲,还逼我毁了吞云幡,就为了弄这么个没营养的恶作剧?这是谁把你惹着了让你做了这么恶心的一件事?你是三岁小孩吗?算了,事不大,我先压你去禁闭,等家主回来看怎么处置你。别笑了,喂!神经!”青衣男子像拎小鸡一样提起那个狂笑不止的银色魔头,一脸无奈的走出鹊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