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瞳醒来的时候,谢蓉正坐在飘窗上翻相册。
床头柜上暖黄的灯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伸出手用手背半盖在眼皮上,然后再次瞧过去。
飘窗小桌上立着一个拉绳台灯,是冷白的光,透过那冷白光幕,谢亭瞳瞧见了相册的粉色封皮。
那里存着的全是她小学时候的照片。
“妈。”谢亭瞳轻轻慢慢叫了一声。
谢蓉反应过来后忙把相册放下:“还难受吗?想不想吐,我去拿个痰盂。”
“妈,我饿了,想吃馄炖。”谢亭瞳撑着胳膊肘半坐起来,打断谢蓉的话。
谢蓉见状也起身走了过来,来的时候她还伸手从小沙发上顺来一个厚厚的靠垫,塞在了谢亭瞳的后腰处。
“你小妈昨天刚包好了冻起来,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煮一碗。”
谢亭瞳柔柔一笑:“谢谢妈。”
谢蓉也想笑,但一想到谢亭瞳今天晕倒的样子,那笑就化作了一声叹息。
起身离开时时,她把谢亭瞳散乱的头发拨弄到她的耳后,又摸着她的脸看了看。
看着被关上的门,谢亭瞳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散了。
被刻意忽略的血淋淋的疼也在静默中逐渐显现了出来。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划开,微信和未接来电的消息争先恐后跳了出来,而且几乎都来自同一个人——孟迟。
谢亭瞳呆滞地看了两秒后选择了扣下手机。
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坏到这个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