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就觉得眼睛酸得厉害,大步上前对铁蛋说,“听叔叔话,吃!”铁蛋一向都怕苏远哲,那可是大厂长,张着嘴大口吃起来。
鲁嫂扎着手不知所措,苏远哲安慰她道,“没事,李工开心就好。”
就这样,两个人分了一大饭盒的鸡蛋羹。铁蛋吃得小嘴流油,心情大好,跟一只小狗一样,屁颠屁颠围着李松石转。
鲁嫂见状,也不管他了,跟着食堂的车回了厂子准备晚饭。
不是说她不关心孩子,他们带孩子过来时,苏远哲答应的,要给孩子找个学校读书。
只是现在高不成低不就,别人早开学了,送去也跟不上。所以就跟着大家再混上大半年,那年头能读书就不错了,哪在乎早一年晚一年。
厂子里是工地,挖得到处是沟。货厂里到处是货箱子,没有安全的地方,反正穷人家孩子都习惯了,这么大的都会扒火车弄煤,还在乎这点小危险吗。
瞧着李松石是真心对铁蛋好,鲁嫂欣慰着呢。
小孩就是那样,谁对他好,最明白。开工了,铁蛋也在李松石身边绕。苏远哲提醒了铁蛋两次,让他注意安全,就没时间再管了。
下午照例很忙碌,大家都在加班加点。
李松石要对编号做标记,上上下下,忙得飞起。手里的粉笔都写秃几支了。
这时已经是接近一个车皮卸车的尾声,突然铁蛋死命从后面抱住李松石的腿,两个人都倒退几步,向后摔在地上。
这突发情况,把众人都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