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孟月生,头部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颈部咕咕地往外冒血,在雪地上汇聚成一条小河。两只眼睛因为缺氧而向外突出,死死地盯着党英,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手里。
他临死前终于明白为什么党英的眼神那么可怕了,那是杀人的眼神。
现场四个人,八目相对。孟月生虽然死了,但眼睛依然没有闭上。小党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匕首落在雪地上,并没有发出太大响动,然后小女孩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刘忙和张向东赶紧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扶了起来。女孩身上穿着刘忙的皮夹克,现在已经被死者的血染红了。两人对视一眼,怎么办?
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报警,毕竟人不是自己杀的,而小党英也可以构成正当防卫虽然性~侵结束了,但是拐卖的不法行为还未结束,说是正当防卫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女孩还未满14周岁,不负刑事责任。
可是,孩子就要住进收容所了而且,还要面对着死者家属的报复。
张向东也颇感挠头,两人的确想到了杀人,可是从来没想到把血弄的到处都是,这现场根本没法收拾啊!
“她哪弄来的刀?”
刘忙看了看地上的匕首,喉咙里感觉很苦。
“那把刀……是我的。”
其实刀的原主人是黄奈,让她从仓库里搬出来时,刘忙就把这把刀没收了,放在车里,平时根本不拿出来,可是还是被党英这孩子找到了。
那是把不屈之刃,今天终于开了荤腥了。
妹子,要不要这么坑我?我又不是你爹!下次你杀人能不能用自己的刀?
我的刀,变成了凶器,我的衣服,成了血衣。雪地上有我的脚印,死者后备箱上有我的指纹,你十一岁,我刚成年,说我不是凶手,我自己都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