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情跳跃得也太快了吧。
监视者一边掏刚才被震碎的耳屎,一边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只觉云里雾里的。
刚才这些人还在商讨作战计划,下一秒就变成了互殴。只见齐木和米卡卡纠缠在一起,旁边的人拉都拉都不开,然后……
画面一片漆黑。
监视者本以为是电脑黑屏了,可他很快发现是这些人打架的时候无意中把灯给关了。这下可好,客厅里漆黑一团,只能辨出几条人影搅在一块,黑暗中听见啊啊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等到重新开灯后,监视者差点乐得摔下椅子。
他看到客厅里那几人一个个披头散发,比射雕英雄传里的梅超风还“洗剪吹”。而且,除齐木外,其他四人通通被人揍黑了两只眼圈。
“呜呜!说好不准打裁判的!”程美妮捂着黑眼圈,哭诉这场不遵守规则的拳击比赛。更无辜的是宋屹洋和阿布,他们充其量只是观众而已。
至于米卡卡,完全没了火气,闷闷地捡起地上的头巾戴好,然后擦掉脸上两条鼻血,然后……他扑到程美妮怀里哇哇大哭。“姐姐,他欺负人!”
“乖!不哭不哭哦!”程美妮摸他的头安慰道。
“切。”齐木不屑地翘起嘴角,整理一下衣衫,朝阿布做出“Let’s go”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走进土豪金电梯。阿布顾不上凌乱的衣衫,光着脚追过去,但他跑到电梯门口,想了想,又折返回去捡起那双帆布鞋。他得时刻提醒自己已经和米卡卡掉换身份了。
等到他穿好鞋子,齐木早坐电梯上顶层的停机坪去了。阿布只能等下一趟。他趁等候的时间,又跑回大厅里,拍拍米卡卡的肩。
“保重!”
米卡卡用手背擦掉鼻涕和眼泪,握住对方的手,“你也保重!”
阿布默默地将沾到手上的涕泪用衣角擦干净。
“那么……再见了。”
电梯门展开,阿布站在中央,对着客厅里的伙伴们摆摆手。随着电梯门的关闭,他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们此去不会有危险吧?”米卡卡担忧说道,心中几丝失落。
“不会的。别忘了,他们是世上最强的搭档呢。”程美妮认真地说道。
豪宅的顶楼,螺旋翼极速转动的轰鸣声占据死寂的夜空,风涌而起,齐木站在那儿,单薄而挺立的身影像嵌入夜色,他身上白色的衣衫吹拂如白雾般飘飘然,犹如神之子。
这一片,平静而空荡的华美。
“想好了吗?”他半侧着脸问,脸上是大片的冷漠和高傲。“这一去,可能有去无回哦。”
“嗯。我想好了。”阿布点头。
“那就出发吧。”
齐木穿过那团旋转的风,钻进了直升机机舱里。
很快,那架直升机缓缓离开豪华大楼,从月光下,飞越西北方那一片崇山峻岭。
程美妮窈窕的身影在大厅里百无聊赖晃了晃,最后和米卡卡走到阳台上去玩观星仪了,宋屹洋一如他的名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今夜的监视任务结束了。坐在电脑前的监视者拿下耳机,唯一令它耿耿于怀的是,齐木口中的计划内容它仍未查清。
算了,反正不说米尔汗也不会知道。它打算蒙混过关,拿出手机,拨通了米尔汗的电话:
“老板,他们刚才已经出发去克什米尔了。”它说道。
“哈哈哈哈。果然跟荒狼意料的一样。”
米尔汗正在自家的豪宅里,身上裹着白袍,躺在舒适的椅子上犹如待宰的猪,肚腩胖得腻出了油。他扯扯脸上的横肉,露出一个阴笑:“就这些人,是玩不过荒狼的。他们以为能阻止昆努?嘿嘿,荒狼还有后招呢。”
监视者可没兴趣关心这个,它问:“那我的报酬?”
“放心,第二笔款已经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上了。你可以去查账。”
“多谢老板。”监视者说着,已经打开电脑查自己的银行账户。
“以后再查到什么情报,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定一定。合作愉快。”
监视者笑了。它打开的银行网页中,显示它的账户余额为500万美金。
克什米尔,位于一个暧昧的交界处,印巴双方一直对此要地虎视眈眈,声称对它拥有主权。多年来,这个地区摩擦不断,现阶段更是大兵压境,危如累卵。两国重兵驻守在分界线两边,犹如爱打架的两个人当了同桌,只要超过那条细细的三八线,随时都有可能掐架起来。
只等着一个导火索。
下半夜。月凉如水。
克什米尔印方军营,小山包一样的营帐排列在山脚下,如一群沉睡的甲壳虫。
天空之上,倾泻无限的如墨的漆黑,仿佛战争的阴影。繁星下,一个身影独立帐外,眺望辽阔的星空,多么惆怅。帐内的灯光铺洒在地上,将那道影子拉得无助且细长。
“哎……”
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手中的香烟徐徐上升。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心里涌出无尽的无力感。男人叼着烟,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营外焦虑地来回踱起步。灯光照亮他军官服上的上校军衔。
昆努停下来,重重叹气。他遇到大麻烦了。
那是昨天发生的事。
这几天好不容易盼来假期。他迫不及待回到家中与妻儿团聚。休息几天,吃完早餐之后,他便独自开车回军营。这天天朗气清,昆努一边驾驶着他的福特皮卡,一边哼着小曲,嘴中还残留着早饭咖喱的香气。家的温暖真好啊,他想起他那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家的味道,是永远无法忘却的。
行驶在直通克什米尔的公路上,昆努却又突然心事重重。看着道路的前方,他想到了如今剑拔弩张的战争形势,一旦打起仗来,他所驻守的兵营将首当其冲。他还能等到下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吗?
昆努正想着,就在那时,突如其来的遭遇便发生了。
一辆黑色悍马越野从公路后方急速超越,然后车子蛮横地插入他的车道,硬生生把他的车给逼停了。另一辆越野车则截在后面,形成两面包围。昆努脸色微变,手悄悄按住腰间的手枪,这群人看来来者不善。
只见车上跑下来几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手扛AK47枪,以扇形的进攻姿态对准车窗。昆努想了想,将放在腰间的手缓缓放开,举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稍有反抗都会被打成马蜂窝。
但这些人是为何而来?
一个领头模样的迷彩服男拿着一把柯尔特手枪,无声冷笑地走过来,敲敲车窗。
昆努沉静地将车窗摇下来。
“上校你好,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个迷彩服男样子显得精明,昆努对他没有好感。“你是谁?”
“我这种小人物你无须惦记。”迷彩服男笑笑,“我只是奉命来告诉你,我们老板想跟你合作。”
“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昆努怒视车前这群手持重武器的凶徒,压抑着怒火。迷彩服男依旧是笑,“别多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他扬了扬手,手下们把枪都放下了。他倚着车窗,不屑地瞄了一眼昆努腰间的手枪,然后大大方方地从昆努的衣兜掏出手机。
“让你看点东西。”迷彩服男眯着眼,查阅手机通讯录,并拨出了住宅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
然而,接电话的人并不是心爱的妻子,而是一把陌生且凶狠的声音。那好像是迷彩服男的手下。
“你们……绑架了我的家人?”昆努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生怕自己会冲动地拔出枪,一枪将眼前奸笑的男人爆头。可他不能这样干,他重视家人甚于自己的生命。
“你知道形势了吧?不过不要担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家人会很安全的。”迷彩服男将手机移到昆努耳边:“来,给你五分钟,安抚一下你的妻子。”
“昆努,是你吗……”听到妻子楚楚可怜的声音,昆努整颗心都被攥紧了。她被绑起来,旁边是可爱的儿子。
“没关系的,没事,不要害怕。”昆努努力镇静下来,安慰着妻子,他一定不会丢下他们的。啪嗒一声,电话很快盖上了。很快,便有另外一个人和他联络。
“你好,我是荒狼……”电话那头,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却让他厌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它慢条斯理地说,“你的瑞士账户里已经多了三百万美金。”
“我没有瑞士账户……”说到一半,昆努便明白了。这笔交易已经被对方强行完成了。
他的手机里很快发来了瑞士账户的密码。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动用里面的钱。但昆努握紧拳头,“我不要这来历不明的钱。”
“这是你应得的。要不要是你的自由。”荒狼顿了顿:“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荒狼提出了它的要求。昆努听罢,脸上的表情顿时有如石化般僵硬。
这个要求太荒唐了,他不会答应的。
但,“不做,你和你的家人都得死。”荒狼早猜中了昆努的心思。
它的声音,冷。
昆努握着手机,突然觉得世界都昏暗了。他不知道这群凶徒是何时离开的,他呆呆地坐在皮卡车里,如陷入一场梦魇。无人的山路中,太阳渐渐拉下倾斜的角度,暮光笼罩大地。昆努好久好久才回到现实中,他发疯似地踩下油门,皮卡车在公路上扬起一道长长的尘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军营的。
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长官,长官。”
感觉到有人呼唤,昆努方才回过神来。是副官在喊他。陷入了回忆的那一刻,他像掉进了冰凉的海中,几乎忘却了视听。
“什么事?”他看着副官问道。
“是时候查岗了。”副官举着手电,照了照黑漆漆的四周。
“走吧。”昆努拍了拍副官的肩膀,走到营前的空地。
副官吹响集合的口哨,士兵们立刻训练有素地从帐篷鱼贯而出,组成队列。站在队列的面前,昆努严肃地巡视着他的士兵。
“立正!”副官发出响亮的号令:“报数!”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山脚下也宛如回音一般,“立正!报数!”
那是巴基斯坦的军队,他们故意把作息时间调至与这边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