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躯被融,疼痛感钻心蚀骨,他却隐忍,道:“阿灵,跟我回家吧。凌汐才是个奶娃娃,她刚刚学会说话,总是问我,阿娘在哪里,阿娘何时归家。娃娃要娘,我要妻。阿灵,跟我回家。”
鬼灵见丈夫双手血肉被融,连连后撤,退至岩池中央,她道:“酒郎!不要再过来!岩浆乃地心之火,不仅会融化你的血肉,还会伤你灵根!你的灵根已经受损,若你再过来,灵根之损便再难修复!别过来——”
老酒头语气里有丝宠溺无奈:“那你过来,让我再摸摸你,抱抱你。”
他说话间,一脚已经踏入岩浆池。
但凡没入岩浆里的血肉,都被融化,变为白骨。
地心之火对于正道修士而言,是一中攻心之毒,可致灵根受污、受损,甚至很难再修复。
鬼灵看他如此疯狂,简直丧失理智,慌乱道:“酒郎!你这是做什么,别再过来!”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深知他的秉性。
这个男人贪生怕死,怕疼又怕受伤,身上有点破皮亦会“嗷嗷”叫个不止。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抚摸她的面颊,不顾血肉被腐蚀的疼痛,不顾灵根受损。
高玥望着老酒头,也觉得他很魔怔。
这还是那个贪生怕死,和她一样喜欢苟命的老酒头吗?
她不知这二人是怎样成为夫妻的,可是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老酒头对妻子的爱。
他不过只想抱抱最爱的人,抱抱深爱的妻子。
疼痛都无所谓了,受伤也无所谓了,若能抱住妻子,将其拥入怀中,那种幸福感,亦会让他觉得满足。
高玥动了动断指,一丝痛楚漫上脑神经,因为有疼痛同受,她脑子里,自动把老酒头被腐蚀血肉的痛苦放大数十倍。
想到那钻心蚀骨的疼,她替老酒头出了满额汗,紧张之余,下意识扯紧了重越衣袖,小声求助:
“师尊,你是魔尊,这鬼灵定也是你囚禁于此。不如,行个方便?老酒头再怎么说,也算您最小的弟子。我们还靠着老小师弟打听了魏女的下落,他也算为您提供了情报。作为奖励,您就让他们夫妻,好好再见一面吧。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