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武一拍胸脯，“我爹让我来着柔风郡试试水，拜拜码头。”

“原来如此，公子真是少年豪杰。”轻竹半真半假的吹捧起来。

“话说这极乐楼也是金刚门开设的吧？姐姐看着气质不凡，为何会流落此处？”

轻竹表情微不可察的一僵，显然沐武这话是戳到她的痛处了，但她迅速恢复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

“流落到这地方的，还能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收成不好，只能将家中的几亩薄田卖给了金刚门，又像金刚门借了斡脱钱，结果第二年又赶上收成不行，为了还债就把我卖给了极乐楼当瘦马。”

轻竹低下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斡脱钱又称“羊羔利”、“羊羔息”。这种高利贷年息为百分之百，次年转息为本，本再生息，即“借一还二”，如借100元，归还时是200元，期限为半年到一年。民户一旦负债，多因不能偿还而“破家散族”。

但如果不借，那连明天吃饭的钱都没有。

沐武肯定，她说的话多半是真的，这极乐楼八成以上的姑娘都是这么来的。

也只有像她们这种陪笑卖唱的女子才会做出这种将伤口揭开，让人同情的举动。

沐武也察觉自己有些失言，换了个话题，“那长此以往金刚门岂不连田阡陌？”

“嗯，柔风郡城方圆百里内五成左右的耕地都是基本都是金刚门的。”

“这样啊。”沐武点点头。“柔风郡守平常也会来这极乐楼消遣吗，我打算去上门拜访一番。”

轻竹笑而不语，这事说犯忌讳倒也算不上，在大溯国狎妓是一种极为常见的行为，在官员之中，下班后一同去勾栏听曲的行为类似于现代的团建活动，你不去人家还要在背后说你不合群，不会做人。

所以沐武只要随便找个龟公就能问到。

但两人非亲非故的，人家干嘛要告诉你。

沐武顿时就明白了，从掏出一张银票，塞给轻竹，这银票算是小费，

“少侠怎如此唐突轻薄？”轻竹握起秀气的拳头，轻锤沐武的胸膛嗔怪道。